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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“球王至尊”翁榮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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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翁榮標的作品 |
出身牙雕世家
廣州象牙雕刻是飲譽海內外的傳統工藝,翁榮標出生于廣州的牙雕世家。翁家世代的牙雕藝術品被譽為“翁家蛋”。
翁榮標的曾祖父翁五章首創多層象牙球,成為了廣州近代象牙球鏤雕工藝的創始人;祖父翁彤將象牙球鏤雕接近20層:翁榮標的父親翁昭在1915年舊金山“太平洋萬國巴拿馬博覽會”上,與梁雄合作雕刻的25層象牙球參賽,一舉奪得一等獎。
作為第四代傳人,翁榮標13歲跟隨父親學習牙雕,30多歲就破了父親的紀錄,鏤雕的象牙球突破了30層。
但翁榮標沒有就此止步。
在牙雕界,象牙球古名“鬼功球”,意為鬼斧神工之作。球體由一層接一層的套球組成,多層鏤空,玲瓏精巧,層與層之間的空隙比發絲大不了多少,十分精密,用手輕輕觸動,可以自由地向各個方向旋轉。
有感于自然生長出來的象牙,口徑有限,按照傳統的技法製作,很難再增加牙球的層次,1962年後,翁榮標幾經改革,努力減薄牙球外殼的厚度,使原制15-20層規格的牙料可多雕出3層,原制21層規格的牙料可多出4層以上,從而創造了“薄皮牙球”這一新品種。
1975年,翁榮標又改進刀具,沒法減薄牙球內層,使原制24層規格的牙料可多出13層。次年又使原制26層規格的牙料多出14層-16層。終於,他成功雕刻出40層和42層牙球,前者獲全國科學大會獎,後者在全國工藝美術展覽會上被羅馬尼業來賓稱讚為“世界冠軍”。
1979年,翁榮標以29層規格的牙料鏤雕出45層牙球《舉杯邀明月》,作為建國三十周年的獻禮。
這一新紀錄,令翁榮標在當年獲得了國家輕工部授予的中國工藝美術家稱號(1988年改稱中國工藝美術大師)。在牙雕界,翁榮標當之無愧成為“球王至尊”。
提攜後輩沒有架子
雖然貴為“至尊”,翁榮標一點也沒有大牌的架子。熟悉他的人,都喜歡親切叫他“榮哥”。
牙雕大師張民輝曾與翁榮標在廣州大新象牙廠共事多年。他說,翁老師雖然不是直接帶他的老師,但每次看到工人們在創作時,都會提一些指導意見。晚輩們向他請教,他總是知無不言,悉心指點。對自己的一手絕藝,他從不會有所保留。
翁榮標生前說,解放前做牙雕學徒比較辛苦,徒弟要負責斟茶遞水掃地,而且師傅一般都是大黑之後躲到床上放下蚊帳來做的,怕“教會徒弟餓死師傅”。解放後,他的父親翁昭感謝政府將他的兩個失散多年的女兒找回來,公開了祖傳絕藝。
對此,翁榮標曾這樣評價:“如果不是解放後集中生產,牙雕這門藝術不會發展得那麼好。”
1984年,翁榮標從大新象牙廠退休。翁榮標的女兒翁佩雯說,曾有過多家私人牙雕廠提供高薪,請父親做技術指導,但他沒考慮就直接拒絕了。父親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還入廠做指導,會讓那些年輕技師難以嶄露頭角
後來,翁榮標被國企大新象牙廠返聘為技術顧問。“他經常回廠裏去關照我們,鼓勵我們,他是比較正直、高尚的一個人!”張民輝說
淡泊度日
翁榮標的家位於沙河天平架大新廠的集體宿舍樓。房子大概七十平方米,佈置很樸素。家裏沒有一件象牙製品作為擺沒,很難想像這是一個象牙世家。
有人曾就此詢問翁榮標,他笑著解釋說,象牙製品沒有賣出去時是國家財物,他在廠裏只是負責加工製作,是不能拿回家裏擺的。
翁老還說,房子是廠裏分的,本來按標準他應該分到140平方米,但當時廠裏最好的就是這種房了。“我已經住得比廠長都好了,不好意思再向國家要求什麼了。況且現在孩子都有自己的地方住,有些工友一家人住得更加窄,更不方便。人有時候要知足才行”
外人一直以為,作為國家級工藝大師,一個象牙球能賣出上千萬的高價,這個“球王至尊”一定身家不菲。事實並非如此:翁佩雯告訴記者,父親的退體工資還不到1000元,後來是廣州文史館為父親補足1000元。
有人建議翁榮標:退體了,靠自己的技術還可以去社會上“炒更”,他拒絕了。“父親是一個對名利很淡薄的人,他覺得國家已經給他很多榮譽了。”翁榮標的女兒翁佩英說
因為知足,翁榮標有著常樂的好心態。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,他就與老工友李定甯一起學跳交誼舞,這在當時是很少有的。退休後,他玩蟋蟀、鬥鳥,日子過得有聲有色。
憂心牙雕行業
1989年全球禁止進行象牙交易後,牙雕藝術陷入了無牙可雕的困境。翁榮標帶過的許多優秀牙雕技師只好紛紛轉行,這令他憂心忡忡。
中國工藝美術大師李定甯回憶起來不無傷感,“平時和榮哥一起飲茶時,他都會講起這些事。他一直擔心:牙雕這個廣州的名牌,會不會因此過氣,別的地方的牙雕工藝今後會不會超過廣州了?”
直到最近幾年,困擾牙雕行業多年的原料問題得到緩解,而政府有關部門對保護傳統工藝也相當重視,使得牙雕業逐漸走出低谷。翁榮標對此感到欣慰。
晚年時,翁榮標曾說過,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見到有越來越多的新人學習牙雕技藝。他會趁著自己還有精力,多指導年輕的技師,使得牙雕的技藝不會失傳,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看到牙雕藝術重現輝煌。
翁榮標有8個子女,其中有7個子女在民間工藝界工作。他的大兒子翁耀祥也是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”,現在他能將象牙球層數鏤雕至57層。

